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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后悔药(真亲妈!HE一发完!)

真的是HE啊请一定看到最后啊!!!
第一次一次肝这么多!好像单数段都相对长一些呢_(:3」∠)_
继续打奇怪的tag



如果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卖的话,解九想来这么几打。
这一辈子,他该去后悔的事,想改变的事太多。长沙大火、九门分崩……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解九爷就能保证事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像现在这样,九门各处散落,多年培植的势力几近土崩瓦解。
而他,也不会在耄耋之年捏着一封信,眼泪不能自已。



01
他的爸爸指给他看不远处假山旁边一个穿着蓝马褂的小孩。
“那是吴家老三,快去打个招呼。”一言不合就动手,他爸居然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解九毫无心理准备,差点摔一个跟头,踉跄了几下重新站好准备去瞪背后的大人,谁知道始作俑者已经跑没影儿了。
再回头,那个小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得硬上了。
可话说回来,解九从不是个轻易能和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打成一片的人。其他孩子要么忌惮他的家世要么忌惮他的头脑,都不怎么爱跟他玩。这也合解九的心意,自己一人研究下棋,独乐其乐。
不过解九又转念一想,这可是九门聚会,这男孩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应该不会——
“嘿,你发什么呆呢?”
在他思考的时候,刚刚那个小男孩居然已经到他近前,他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看见蓝马褂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小道袍。
解九懵了。
刚刚不是还只有一个人吗?
这位小道袍像看穿他心思一样噗嗤笑了,紧跟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齐家的齐桓,旁边这位是吴家三伢子。”
蓝马褂立刻就火了,仗着身高优势一把上去揉乱了小道袍头顶的毛:“三伢子你姐夫!”
“可、可我没有姐姐呀……”小道袍于是两只手捋着头发一边委屈地弯了眼睛和嘴角。
可怕。
这两人关系好得解九都插不上话。



02
不顾父亲再三阻拦,解九还是执意亲自带了一队伙计打算出城。
“他说了,得是我,把他带回来。”解九这么跟父亲说。
他必须得亲自确认那人的死活。
可他还是怕了,所以他先带人去了齐桓那里。
那会儿的齐桓已经叫齐铁嘴了。
他叫齐铁嘴给吴家小子算了一卦,谁知道齐铁嘴手指刚掐了两下,眼泪唰就下来了,死活求着他要他带着去找吴家那小子。
解九有那么一瞬间的目眩。
不过紧接着齐铁嘴就吸溜着鼻涕说多亏咱们赶到及时,吴家小子还能留一条命。
气得解九仗着身高优势狠命呼噜齐铁嘴的脑袋。
“走!”他杀气腾腾地说,把满脸泪痕又委屈的齐桓留在了后头。



03
那日齐桓的眼泪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一天,吴家大半的男丁居然都折在了血尸墓里,三伢子本人也受了很重的伤,一时间吴家内部动荡非常。
解九还是有一天瞥见桌子上的日历才发现他们得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
看起来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儿的样子,不然去看看得了。
谁知道刚到吴府他就差点被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狗给咬出来。
彼时他正跳着踢踏舞跟那狗斗得难解难分,吴家臭小子闻声,怀里抱着一条小狗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差点笑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哈哈哈哈哈老九你干嘛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快把这狗叫走!”
三伢子看够了才把狗轰走。
“哎呦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家小子回想起来刚才的事儿又是一阵大笑,还得靠在解九身上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九觉得自己抽时间过来简直是天大的失误。
“我看你身体恢复挺好的,那我先走了。”
“哎哈哈哈哈哈别呀!”吴家小子有点假地说,一边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把怀里一直抱着的小狗放到了地下。
他冲解九张开双臂。
“刚摸过狗没换衣服就别碰我。”
解九嘴里这么说着,还是上前几步把他带进怀里。
这三伢子长个子没有后劲儿,后来慢慢地就让齐桓给超过了,于是就总被其他几门笑话说矮得不行。
但解九就觉得这样的高度抱着正好。
他把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有点痒,但他莫名很喜欢这种感觉。
三伢子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以后我就叫狗五了。”
文化人解九忍不住想翻白眼。
“好。”



04
解九讨厌在女校放假的时候见到霍锦惜。
其实在打马吊三缺一的时候,霍锦惜会是他们首选的牌搭子。这姑娘牌品招人喜欢,牌技也不俗。
可女校放假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霍锦惜身后就多了一条小尾巴。
小尾巴的名字叫霍仙姑。
天地良心啊那霍仙姑绝对对吴老狗有非分之想,就连齐铁嘴那种仙人独行的主都看出来了——哦,齐桓现在已经不独了。解九冷漠地想——于是有一天在一轮马吊结束以后,齐桓就暗搓搓地拉解九到了个角落。
“老九啊你可得看好老五!”他开门见山道。
解九于是装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是指什么?”
这可给齐桓急坏了:“你看看那霍家丫头!粘老五粘得跟个什么似的!老五那废物天天就知道撸狗,这事儿上比我还迟钝不少,你可得小心老五别让人拐了去!”
对方嘟嘟嘟嘟一阵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话,解九默默地听。
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



05
齐桓是仙人独行,命里绝后。可这吴老狗不是。
本来要不是那墓,吴老狗会安安心心一直做他的三伢子。现在这个年纪,他还应该是跟在哥哥们后头的小孩子。偶尔跟家里闹闹脾气,向往着家族里神秘的生意。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吴家内部洗牌结束以后,他的三伢子变成了五爷,背负起了整个吴家的名号。
他注定不能让吴家绝后。
所以之后的每一天,解九都忍住了,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克制力。
就像有一天的晚上。
他们刚刚结束一轮马吊,霍锦惜打着呵欠连说好几次困了,于是自径回家去休息,本来这牌局今天就算是散了,结果这边老八不知怎么闹起了酒,非要在解九家开几坛润润喉。
于是他们就“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可别看齐桓瘦瘦弱弱白面书生的样子,喝起酒来居然是“千杯不倒”那一型的,解九琢磨着九门里可能真没什么人能喝过他。但就三两杯的话解九还是陪得起的。
果然是吴老狗先醉了。
谢天谢地吴老狗喝醉的时候会变很安静,他会乖乖地把身子一偏靠在解九的身上,旁边齐桓看了直笑。
解九没说话,让他靠着,不过轻轻夺了吴老狗手上的酒碗,把酒碗跟自己的一起放在桌子上,再也没满上。齐桓一个人喝着没劲,于是两三碗下肚以后也放下了碗。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不行,解九只能听见身上吴老狗均匀的呼吸声。
“老五?”他于是轻声唤他。
“没睡。”他小声哼哼。
旁边听着的齐桓噗嗤一下乐了:“看你这废物德行,要不老五你今天就住这儿吧。”
解九感觉肩膀上的狗五点了点头。
“那你呢?我派人送你回去?”
“嘿,用不着。”齐桓抖搂抖搂长衫站了起来,“我老八还找得着家呢。”
“真不用给佛爷挂个电话?”他坏心眼儿地补充。
齐桓给了他一下子。
然后又跟战斗力骤减的吴老狗贫嘴了几下子,齐桓终于要走了。
吴老狗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在解九身上,俩人站在门口目送齐铁嘴远去。
“行啦你俩别送了,赶快回——”齐桓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了,两眼圆瞪一副福至心灵的样子,两人也见怪不怪,大概是这小子不经意间又窥了天机。
没一会儿,齐桓面上恢复如常,只是直勾勾盯着解九。
解九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悲伤、同情和愤怒混在了一起在齐八爷的大眼睛里映出来。
“你可得想好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06
许多年后,他又回想起那个晚上。
也许就如同齐桓曾经警告过他的一样,那晚他要是答应了吴老狗什么,事情就不再一样了。可是他还有他引以为豪的克制力。
现在他恨他的克制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把吴老狗交到那个他最不喜欢的小尾巴手上。
而再然后,吴老狗没有选择已经长成了大尾巴的小尾巴,而是近似报复一样选了解家分家的一个女孩子成了亲。
成亲的时候他没有喝醉。喝醉了就太难看了,万一控制不住闹了事儿新郎官脸上也挂不住。
况且他始终没有后悔。



07
九门分崩。
吴老狗跑到西湖那边以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许多,近些年竟是毫无消息。
偶尔也会听见解连环抱怨那边跟他长得神像的吴三省,等自己再老了点儿以后就听见小小的解雨臣跟爸爸讲死活也要嫁给吴邪。
都是造孽。
不过解九到目前为止很满意。
这份满意也就持续到收到吴一穷来信的那一天,说明他还是先去了。
这是一封很典型的遗书,通篇是吴老狗回忆九门美好的过去还有表达对解九对过去的不舍,只字没提那些事儿。
解九松了一口气之余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胸口隐隐地发闷。
也许是老了老了有点糊涂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吴老狗还记得那些事情。那些花前下棋,月下对饮的事情。那些只有他们会知道,只有他们会珍惜的事情。
……罢了,也许自己也应该一并忘了才好。
解九这么憋憋屈屈地把信看到了最后一行。
“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能忘了,可每每想起你,我还是浑身不舒服。
解九,我有木,也有枝啊。”
解九一愣。
这情话叫他说得也是忒难听了。



08
“你可得想好了。”
齐桓跟他说话时那个眼神现在他还能轻易想起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想好了。
接到信的第二天,他不顾自己这一把年纪,特意飞去了格尔木疗养院。
当年威风八面的佛爷如今也是垂垂老矣,坐在一把躺椅上。可那精神头却是未减分毫。
解九冲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佛爷拧起了眉头。
“去找老八了。”佛爷淡淡地说,似乎还有点遗憾为什么走的不是自己的样子。
解九对着佛爷他妈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位是个幸福的混蛋。



09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也许是下斗太多,什么怪事儿都见过,所以解九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上一秒还在格尔木疗养院下一秒就端着个托盘站在解语楼里的设定。
他垂头看看,是二十多岁时的身体。
他迅速调动了记忆,好在印象中这样的夜晚只有那么一个。
没记错的话他现在端着的是醒酒汤,过会儿他该推门进客房,把汤喂吴老狗喝下,然后吴老狗就会问他一些话。
一些让他感到甜蜜而痛苦的话。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
他苦笑了一声,难道应了他的期盼,这世上真有后悔药不成?
管它是什么。
解九转念一想。到时候再说。
而现在,他要去行使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次的特权。
去告诉吴老狗,他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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