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是不合理的萌X阿广

沉迷音乐剧、Horrible History等等坑!在努力翻译

[Crenny]关于初恋的错误打开方式

哎呦卧槽甜死

Saltpeter.:

*其实是情人节贺文来着然而


*文中餐厅的名字取自本文灵感来源——《Lock Me Up》的演唱者


*没法说情人节快乐了我还是给大家拜个年吧祝大家新春快乐狗年旺旺旺




-1-


2月13日是一个相当装模做样的日子,克雷格·塔克一直都这么认为。早餐时自家老妈必定会无数次满怀期待地偷瞄淡定吃早餐的丈夫,午餐时再故意重重叹气,晚餐时老爸就一定会宣布明天一家人去镇上最豪华的餐厅吃饭——这可以说是自他记事起,每年必演的戏码了——当然了,今年也没有例外。


在妈妈和妹妹的欢呼声中,克雷格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来自肯尼·麦考密克的新消息。


“明天要一起出来玩吗?”


克雷格抬眼望望桌子对面欢乐的海洋,指尖在触摸屏上飞快跳动起来:“不了,明天要和家人去The Cab吃饭。”


点击发送。克雷格锁上手机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没等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


“那吃完之后有没有时间?至少来见见我嘛。”


字里行间的撒娇口气让克雷格突感一阵恶寒,眼前顿时浮现出肯尼呲着牙坏笑的样子。这个金发碧眼的小混球,偏偏长了一张甜美无辜的脸,只要他皱一皱眉、眨巴几下眼睛,他的请求被接受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然而,克雷格清楚得很,一旦让他得了逞,他就会瞬间收起可怜巴巴的表情,转而洋洋自得地笑起来。


来自肯尼·麦考密克的请求,从来就没什么好事。克雷格想起自己失去的一百元。


啊,该死的,可他那得意的蠢样真的很好看啊。


“看情况吧。”他回复道。


克雷格·塔克决不买这种小伎俩的账——至少,在明面上,他坚持这样。


 


-2-


看情况?


肯尼铁青着脸,将手机甩进了面前的储物柜里。手机撞到铁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空荡的更衣室里显得尤为清晰。


这下至少明天不用找借口翘班了吧?他苦笑着自嘲。


肯尼·麦考密克向来以情商高自诩,却怎么也猜不透手机那头的那一位。肯尼总以为,上课时他不时投过来的眼神是有着某些意义的,午饭时他时常端着餐盘坐到他身边也并非巧合,他不定时发过来的消息更不只是为了消遣——克雷格·塔克就是颗沉在水底的宝石,只要他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捞起来。


于是肯尼伸手去捞了——从收到的回复看,所谓的宝石,大概只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而已吧。


他扎紧脖子上红色的领结,又整了整身上笔挺的白衬衫,将一条黑色的围裙围到腰间。对着贴在储物柜门内侧的镜子端详了几秒,确定自己仪容整洁之后,肯尼对自己挤出了一个笑脸。


“麦考密克!还没好吗?前面都忙成一锅粥了!”


门口传来领班的怒吼声。


“来了!”


肯尼应了一声,合上储物柜门,匆匆向前台赶去。真不愧是全镇最受欢迎的餐厅,大堂里坐满了人,甚至店外也排起了长队——也是托了这高人气的福,肯尼才能得到这份临时工作。他小心翼翼地在餐桌之间穿行而过,好不容易才来到领班面前,可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大门便打开了,几位顾客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肯尼连忙站直身体,嘴角扬起热情的微笑:


“欢迎光临The Cab餐厅!”


 


-3-


克雷格仰头盯着厢式电梯内的液晶显示器,默默期盼着电梯能快点到他要去的楼层。塔克一家预约的时间是用餐高峰的七点,此刻,电梯里挤满了要去商场的各个楼层吃饭的人——从着装来看,恐怕大部分人的目的地和塔克一家是一样的。


为了配合豪华餐厅的着装要求,克雷格穿得十分隆重——红色的领带搭配深灰色的西装和黑色衬衫,脚上黑色的牛皮皮鞋闪闪发亮。他黑色的头发尽数被撩起、用发胶向后固定住,梳成了背头的样式,看上去有些老成,也时髦得很。


多亏了提前预约,塔克一家没花多少功夫便在餐厅内坐定了。服务生将写好的订单撕下,例行公事地提示道:“您点的香煎罗勒青柠虾佐意大利宽面是在桌边现做的,其他开胃菜会和这道菜一起,晚一点上菜。”


面对家人的白眼,克雷格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四处张望起来。这是他的开胃菜,他向来喜欢桌边服务,而且拒绝接受别人的影响。不过,这餐厅的人气真是火爆,大堂里座无虚席,服务生们灵活地在桌与桌之间狭窄的过道里穿行,训练有素的样子倒也和这豪华餐厅的档次相匹配——说起来,肯尼那家伙好像也有在什么餐厅里打零工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今天去不去打工……应该在休息吧,否则为什么会邀请别人出去玩呢?


克雷格的思绪又回到了昨天收到的消息上。那之后,肯尼就没有再给他发过任何消息了,就连今早例行的早安问候也没有再发来,说不定,当时他真的应该明确告诉肯尼“我晚点再来找你”的。


正胡思乱想着,端着菜的服务生已经来到了克雷格身边,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辆小推车。推车人一头金色的乱发,看着十分眼熟——


咦?!


 


-4-


肯尼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晚上好,女士先生们,今晚由我来为你们服务。”


新鲜的带尾明虾在平底锅里被橄榄油煎出滋滋声,不过短短数十秒便由灰白色变成了微微透红的粉白色,橄榄油的清香扑鼻而来。肯尼将虾倾倒出锅,又将自己利用刚才的数十秒对半切开的几个小番茄下锅。在煎小番茄的同时,他拿起两把叉子,将虾精准地绕着盘子中事先准备好的意式宽面摆放一圈,然后将小番茄直接倾倒在意面上。当然了,他没忘了最后放上几根新鲜的罗勒叶作为点缀。


肯尼的双手上下翻飞,一道精美的开胃菜就此完成,桌边服务告一段落。他端起盘子,轻轻摆在克雷格的面前,视线自然地落在克雷格的脸上,语气轻快:“这位先生,请享用您的香煎罗勒青柠虾佐意大利宽面。祝您好胃口。”


克雷格却没有在看他。他不动声色地小口啜饮着自己的果汁,眼神落在他对面的劳拉·塔克身上。他墨色的睫毛高高地翘着,像极了它们高傲冷淡的主人。


肯尼悻悻地收回视线,推走了桌边服务的小推车,结果没走几步便撞见了领班——后者一见到他,便气势汹汹起来:“麦考密克!你哭丧着脸是要做什么?给我注意你的表情!”


啧。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肯尼陪笑道。


不是有句话说,先认真的人就输到脱裤子什么的吗……


肯尼努力撑起僵硬的嘴角,将推车推向下一桌客人。


没有被回应的邀请也好,没能接触到的视线也好,看到克雷格那样的表情,肯尼心里便有了答案。


是他输了。


 


-5-


克雷格顾不上吃一口新鲜出锅的开胃菜,反而低头看起手机来。他刷新了自己的脸书主页,有了意料之中的发现——劳拉·塔克刚刚才分享了一段小视频,配文:“在The Cab里发现了超可爱的小哥♥”


刚才肯尼在做他的开胃菜时他便有所察觉了——自家老妈一脸花痴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肯尼,拍了好一会儿。


一想到肯尼认真做菜的样子会被一群热爱八卦的花痴师奶看到,克雷格就克制不住想对他妈比中指的冲动。虽然个性烦人了一点,但看自家老妈的反应,也就知道肯尼对师奶群体的杀伤力了,克雷格简直能想象出肯尼被他妈那群师奶朋友团团围住的惨烈场面。


“妈,那是我同学,肯尼·麦考密克,你见过的。”克雷格冲着他妈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她分享的视频。


然而塔克夫人并不明白儿子的言下之意:“他是肯尼?哇,那你以后要多请那孩子来家里玩噢!”


这什么情况……克雷格无奈地看向一边正认真享用美食的老爸,后者不为所动。


“我只是分享个视频而已,你在介意些什么呢?”克雷格丰富的面部表情终于引起了他妈的注意,她的语气中隐隐透出中指攻击蓄势待发的迹象。


“没事。”


整顿饭克雷格吃得心不在焉。他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在介意些什么——总而言之,无论如何,他都打算在饭后将视频的事告诉肯尼,也算是为自家老妈即将为肯尼添的麻烦道个歉。


在和家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先回去之后,克雷格留在了餐厅。奇怪的是,已近晚上十点,餐厅中的顾客却还没有减少的迹象,门口在排队的师奶反而越来越多——


不会吧……


 


-6-


节日晚上都这么忙的吗?


眼看快到十点了,餐厅里却还如同高峰时一样热闹。经过将近五个小时的晚餐服务,肯尼快要累到虚脱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不宜打工,某个时间段过后来的顾客,几乎每桌都叫了桌边服务,还有几桌甚至玩起了指名——“我想要那个金发的服务员来做!”——拜托,你以为这里是夜总会吗?


肯尼的心情糟透了。


之前克雷格那句“看情况吧”——当然了,肯尼知道那显然只是敷衍的托词——如果是认真的,那他也来不及赶在十二点之前去见克雷格了,看这情况,怕是要忙到打烊。


“麦考密克!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给我用微笑服务!”


领班的训斥声再次响起,肯尼却已经没了陪笑的心情,只是冲他点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


煎虾。切番茄。虾出锅。摆放。番茄出锅。放罗勒。


肯尼嘴角的笑容早已僵硬。他的肩膀和手臂酸痛无比,膝关节也开始麻木起来,只是一味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头脑渐渐放空,懒得去想今晚他到底做了多少次这道菜,懒得去思考一切事情。


在忙乱的间隙,肯尼瞥见克雷格正站在大堂的角落里直直地盯着他。克雷格那张淡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神里分明地写着,“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说。”


饶了我吧,拜托你。每次路过克雷格身边的时候,肯尼都这么在心里默默呐喊着。


克雷格的脸可能是冰块做的吧,肯尼偶尔会这么想。在那张脸上,肯尼很少能看到表情的波动,但不是不能——如果肯尼能无视他的冷淡,用一切手段去引起他注意的话。


很不巧,他今天真的太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消化克雷格高高在上的态度了。


 


-7-


克雷格对于肯尼的不理不睬很是恼火。


平时总是笑嘻嘻贴过来的、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前一天还在发消息邀请他出去玩,突然之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人的前后态度能差这么多的吗?亏他还好心想要道歉,现在对方连讲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眼看快要十一点,店内的顾客终于有了减少的迹象,那个坐在前台的餐厅领班已经打量了克雷格好久,而肯尼的态度并没有丝毫的软化。


久留无益,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克雷格决定去做眼下更加要紧的事。他抓起外套,匆匆离开了餐厅。


“妈,你把那视频删了吧。”这是克雷格到家后的第一句话。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甩掉脚上的皮鞋,扯松领带,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对着目瞪口呆的劳拉·塔克,再次重复了一遍:“把那该死的视频删了。”


大概是他怄火的样子太过可怕,一分钟以内,那视频便从社交网站上消失了。其实克雷格并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来提出这个要求——就算是他任性吧,只要他一想到这个视频会在网上流传,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火上浇油,让他克制不住地想砸些什么东西发泄一番。


直到洗了发胶、换了居家服躺倒在床上,克雷格还是不断地想起肯尼垂下眼睛闪躲他视线的样子。


 “你等一下要来我家过夜吗?我们可以玩玩游戏,看看Netflix什么的。”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当面问清楚最好。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肯尼的电话打了进来。


克雷格马上按下了接听键,嘴角无法克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8-


“你认真的吗?让我去你家见你?你以为你是谁?”肯尼满腔怒火,“砰”地甩上面前的储物柜门。


“啊?”听筒里传来克雷格困惑的声音。


肯尼几乎要将手机握碎。他垂在身体另一侧的手攥起拳头,微微颤抖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反正肯尼·麦考密克是个只知道跟着你转的黏人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在耍我吗?”


“不是,你等一下……”


“你也知道,光是吃饱饭就已经够我奔波的了,我确实不该玩什么猜心思的游戏,是我自己蠢,是我输了,行了吧?!”肯尼陡然拔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话音未落,他紧攥的拳头便狠狠砸在储物柜门上。


凌厉的疼痛从指关节处袭来,肯尼却只觉得自己的心上的伤口鲜血淋漓。


“你给我等一下,别挂电话。”


手机那头,克雷格的回应依旧简短,听不出他情绪的波动。


多说无益。


肯尼的拇指悬在挂断键的上方,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在漫长的十几秒沉默后,听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


“你下班了是吗?给我在餐厅等着,我去你那边。”


肯尼再次陷入了困惑中。他已经不敢再相信自己所谓的“高情商”了。他自以为精通的那些道理和规则,在遇到了那个人以后,统统都失灵了——现在的他,除了所谓的“跟着感觉走”之外,黔驴技穷。


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坐下来,肯尼的语气软了下来:“好,我等你,路上小心。”


 


-9-


二月的南方公园飘着雪,寒风刺骨。克雷格插上耳机,将双手揣在口袋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前进。由于出门时太过匆忙,他忘了围上围巾,冷风不断地袭击着他裸露在外的脖子,可他完全感觉不到冷,甚至因为走得太快,几乎流下汗来。


“你喜欢我的,对吧?”


他提高了声音,试图盖过喧嚣的风声。


没有回应。


克雷格心里的石头高高地悬了起来:“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我错了,你就当我是快要被这鬼天气冻死、出现了幻觉吧。”


“原来你知道啊。”肯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嘲讽的意味。


心里的石头又重新落回了地上。


“这样的话,我得和你道歉了。”


“是吗……我之前也说过了,是我自己……”听筒那头的声音干涩起来,带出了几分哭腔。


“听我说完。我想为两件事道歉。今晚,那道有虾的意大利宽面,你是不是做得比平时还要多?那是我妈干的好事。我看到她在你来我这边时拍了视频,上传到脸书上去了,之后来的很多师奶恐怕都是她引来的……让你工作量增加了,对不起。”


“哎?啊……没关系啦……”


“然后,还有一件事,”坚冰化开了一角,克雷格的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神情,“我呢,没什么人际交往相关的心得,经常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在乎,但是……”行至路口,他望了望四周,让过了一辆龟速行驶的厢式货车,这才快步穿行而过。


“但是?”


“但是,我知道,你今天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心情糟糕,这让我心情也很糟糕。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那个例外了。让你不开心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


 


-10-


克雷格向来四平八稳的语气在此刻有了几分急切。肯尼的大脑停摆了几秒,然后疯狂地运算起来。委屈、愉悦、羞涩、兴奋,各种情绪乱哄哄地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肯尼?”


“你真的好逊啊!”肯尼极力克制自己想大笑出声的冲动,“算了,原谅你,快点来接我!”


“所以……过夜?”


“过!你是白痴吗?”捂住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肯尼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我也快要到了,你赶紧到门口来吧,我们快点回去。挂了!”


通话结束。


肯尼放下手机,捂着嘴笑出了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比谁都冷静理智的克雷格·塔克,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令人惊喜。克雷格对什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没想到,和他一样,都是菜鸟。


既然同为菜鸟……


脱下服务生制服,肯尼一边从储物柜中拿出自己的外套披上,一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里和克雷格聊天的消息界面,打字:“我在换衣服啦!”


发送。


肯尼“嗞——”地拉上外套的拉链:“我换好衣服啦!”


推开更衣室的大门:“离开更衣室啦!”


“进入大堂了!”


“走到餐厅门口了!”


“走出餐厅了!”


“走上门口那条马路了!”


他低着头,边走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着字,劳累了一天的手指依然灵活无比。


 


-11-


尽管戴着手套,克雷格拿着手机的手还是冻僵了,但他丝毫没有把手连同手机一起放进口袋的意思。


看到肯尼的消息在聊天界面上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原来是这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再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能到餐厅了。克雷格的步子越迈越大,几乎要跑起来——


直到一声巨大的刹车响破空而来。


“妈的,不会吧……”


克雷格再也顾不上雪天路滑,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顶着风飞奔起来。


一分钟后,克雷格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辆厢式货车歪倒在路上,各色蔬菜撒了一地,车头不偏不倚正卡在The Cab沿街的落地玻璃窗中,车厢翻倒在马路上,底下有一大片液体正缓缓流淌,不断扩大着面积。


货车司机已经挣扎着从车厢里爬出来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的样子。


克雷格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步不慎,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肯……肯尼?”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克雷格不情愿地将目光移到了那片已经开始结冰的湿迹上。司机骂了句脏话,准备离开,却被克雷格一把揪住:“喂,把你的车厢扶起来啊!叫道路救援啊!看了那边还不明白吗?下面可能有人!”


“啧,有个屁!操你妈,赶紧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必须知道那下面有没有人!”克雷格坚持着,握住司机胳膊的手越攥越紧。


“你脑子有病吧!”


一记恶狠狠的左勾拳卷着寒风打在克雷格的脸上,他应声摔倒在地,手上的劲顿时一松,差点晕过去。司机趁机挣脱了束缚,三步并作两步便消失在夜色里。


“操,操,操,道路救援……”克雷格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摸遍全身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急得一拳打在车厢上,心情如坠地狱。


“克雷格?你没事吧!”


这声音!


克雷格闻声望去,一个橙色的身影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个狗吃屎栽倒在他面前。还没等克雷格开口,来人就跪坐起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急切地将他的头摸了个遍:“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还能动吗?”


克雷格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将那人抱进怀里。


“喂!喂!你快说话呀!没事吧?!我都跑过两条街了还没遇见你,结果却在马路边看到了你的手机,还没等我捡起来呢,我就听到了刹车的声音!吓死我了!你没被撞到吧?”


“没事……”克雷格将脑袋埋进肯尼的肩窝,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哎,The Cab估计要修整一阵了吧……”


“挺好的,这样你就有休假了。”


“好个屁!我是三天的临时工!工资还没结呐!”


肯尼扭动着身体抗议,克雷格却收紧了手臂,试图箍住他,不让他乱动。


不,应该说,此时此刻,被箍住的反而是克雷格才对。


某种感情正在抽丝发芽,生长出藤蔓来,攀附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挣脱——


也不想去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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